音乐家朱亦兵 | 温州当代文化名人名家
他的琴声你不会陌生,《山楂树之恋》《归来》《金陵十三钗》《匆匆那年》《蜗居》《人间正道是沧桑》等热播影视剧,都有他动人心弦的演奏。
朱亦兵,国际级大提琴演奏家,音乐教育家。他说温州是他的家乡,爷爷当年是温州青田人。出身音乐世家的朱亦兵12岁时就录制了第一张大提琴独奏唱片,他是中国大提琴界在重大国际比赛中获奖的第一人……在音乐巨人如林的欧洲,他大放异彩。

21年海外从艺,他还是选择回归祖国。他的性格至情至性,对大提琴的付出至真至诚,为推广大提琴,从来不遗余力,他带学生们走进学校、工厂、田野演奏,十四年间举办了500多场公益演出;他每年举办的 “Super Cello超级大提琴”,将全世界大提琴顶尖高手汇集北京,呈现精彩绝伦的大提琴游乐场。
9月 5日《温州当代文化名人名家》主持人李蜜带您走近“被音乐选择的大提琴家”朱亦兵。

朱亦兵是北京人,四分之一的中欧混血。出生于音乐世家的他拥有过人的天赋与优越的环境,但同时也有一位“专制”的父亲。父亲朱永宁是中央音乐学院大提琴专业教授,在朱亦兵的孩童时代曾要求他连续拉琴8小时,朱亦兵虽有万般爱好,却只能一心一意的在家里研习大提琴。因为父母亲都是音乐家,在他们的“逼迫”下,他只有选择音乐。

1970年中央音乐学院幼儿班合影 朱亦兵(右一)
朱亦兵8岁开始学大提琴,但直到40岁他才真正爱上音乐,觉得自己的生命和音乐紧紧缠绕在了一起。与大提琴有着半生缘的朱亦兵将这位伙伴视为挚友,他说大提琴如同一位好脾气的人,是一个拥抱式的乐器,温和、圆润、低沉,大提琴也是除了歌唱最接近人声的乐器。音乐之于朱亦兵是归属、是镇静剂,更是一种少儿有益的酒精。

天资聪颖,又勤奋刻苦的朱亦兵并没有辜负命运的选择和缘分的安排,他在音乐艺术上的成就可谓显耀当世,令人赞叹。12岁时朱亦兵录制了第一张大提琴独奏唱片,那是“文革”后中国发行的第一张含有西洋作品的唱片。

朱亦兵12岁录制的第一张大提琴唱片
八十年代,他成为中国最早的一批自费留学生,朱亦兵笑说来到欧洲给他印象最深的不是那里的艺术氛围,而是那时候巴黎后半夜三四点钟,他和同学去吃朝鲜烤肉的情形,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了,那时候可是了不得的享受。要知道那时候大多数出国留学的中国学生,忙着刷盘子打工都来不及呢,可是他已经在巴黎的午夜逍遥地吃上烤肉了。

1987年,他以大提琴专业一等奖的成绩从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毕业,是继马思聪、冼星海之后,第3个毕业于该校的中国人。

1983年中国唱片社出版《中国之诗》独奏专辑
1989年,23岁的朱亦兵少年得志,考上了著名的瑞士巴赛尔交响乐团,成为当时欧洲传统大交响乐团中最年轻的首席大提琴家。那一年,他的薪水就已折合人民币150万元。此后15年,他随乐团纵横世界各地,演出了大量歌剧和交响乐作品。

朱亦兵和法国传奇大提琴艺术家皮埃尔·福尼埃在瑞士日内瓦家中上课合影
他是中国大提琴界在重大国际比赛中获奖的第一人。他曾任瑞士巴塞尔交响乐团、德国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首席大提琴、是德国“科隆爱乐大提琴”的六名成员之一。但他却认为38岁以前并不懂真正的音乐,至多算得上一个麻木的演奏工匠。他干了无数跟音乐有关的事情,在这些经历中,他养成了自信,但是对于音乐,他却从来都没有背负什么,既不热爱,也不困扰,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差不多回国之前。
临回国前几年,他曾带过德国弗莱堡大学的一个学生乐团,做了10个学期的音乐总监和指挥。这些学生都不是“专业搞音乐的”,而是来自各个专业单纯喜欢音乐的大学生。在和这些年轻人交流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在音乐上会得那么多,但是却懂得很少,更谈不上爱。他们都是业余选手,可以说会得相当少,但是却懂得那么多,而且爱的又是那么地纯粹。他们享受音乐的那种状态是朱亦兵没有的,这个反差很强烈。他的法国导师告诉他:你是为音乐服务的,而不是音乐为你服务。

15年前作为科隆爱乐大提琴组合成员与Dieter Hildebrandt合作
虽然音乐让他过上了羡煞旁人的生活,但也是音乐,让他放下了繁华与富庶,选择回国成为一名普通教师。因为朱亦兵深知,他需要践行自己的音乐人生与艺术信仰,而中国需要先进的理念与真正的音乐。38岁那年,朱亦兵回到北京,他曾任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大提琴教研室主任。中国音乐家协会理事,室内乐学会副主席,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特邀首席,中央民族乐团特邀独奏家。然而在中央音乐学院的讲学,他却感受到了中国教育理念陈腐落后,让他霎时间迸发了强烈的欲望,音乐不仅是乐谱上的音符节奏,高堂里的余音绕梁,更应该是指引美好的路标,是打开思维的钥匙。

朱亦兵说,这片土地对音乐、对人性情感表达需求艺术越来越敏感、丰富,但体制教育并没有跟上大众的需求。他认为音乐里没有等级,音乐是能传递情感能量的艺术,能与人分享是一种幸运,他愿用一生去实践。回国后,朱亦兵用孜孜不倦的教学与不辞辛劳的演出践行着自己的信仰。大小课堂上,机关单位里,甚至在地铁通道,田间陇头都有他坚定的身影。德行似乐,人生如歌,朱亦兵默默耕耘的,正是中国音乐沙漠里的绿洲。回国14年间,他已经完成了500多场公益演出,这个数字还在不断被刷新。

朱亦兵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在监狱里。整场音乐会没有掌声,一片寂静。监狱的党委书记对朱亦兵说,他在监狱工作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到大家是那么的安静。
通过音乐与越来越多的陌生人进行情感交流之后,近年来,朱亦兵开始将他的演出搬进了天地自然。2015年,朱亦兵一行5辆车、6个人、6把大提琴,行走数千里,穿越高原、荒漠、戈壁、麦田,把音乐带到青海湖畔、嘉峪关上、胡杨林里等各种有人和无人的天地。

因为始终保持对音乐的敬畏之心,朱亦兵更强调去现场去感受音乐的魅力,他打趣地说:唱片,就是罐头音乐。他坚信,人心中都有一颗属于艺术的种子,只要悉心滋养,耐心等待,都能盛开成灵魂的永生花,音乐链接起的是文化更是生命。

采访期间,朱亦兵身上穿着印有 “Super Cello超级大提琴”的T恤,他眉飞色舞地介绍着这个在中国前所未有的盛大音乐会,50岁生日那天,他依然选择用音乐的方式庆祝,他将全世界大提琴顶尖高手汇集北京,呈现精彩绝伦的大提琴游乐场。

在超级大提琴音乐会现场,不眠不休地演奏48小时,被音乐包围,让所有热爱的音乐的同胞欣喜沉醉,当然也包括朱亦兵,他说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刚刚结束的2018“超级大提琴”

忙碌已经成为朱亦兵的常态,他的爱徒——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大提琴专业的王俊翔评价朱亦兵是一个特别严肃、严格,对待音乐特别严谨的老师,他的方法跟以往中国式教育不太一样,对待艺术对待音乐的看法和理解不同于其他老师。朱亦兵对待音乐一丝一毫都不敢怠慢,在生活中却极为平易近人。朱亦兵老师的口头禅是:腼腆是垃圾!

21年的海外从艺经历,也让朱亦兵深刻感受到了中西方教育的巨大差距,他希望告诉所有的中国琴童,要学好大提琴首先要热爱音乐。艺术教育是一种亲力亲为的行为,音乐永远是一道菜,只有自己品尝过才能触摸。他希望在这片土地上,在接触乐器之前一定要感受音乐,要让乐器服务音乐。
朱亦兵在温州大剧院演出

在温州大剧院演出时,堂姐等亲戚来观看朱亦兵演出

朱亦兵的“铁粉”舒先生从广东飞到温州来看朱亦兵演出
朱亦兵的性格至情至性,对大提琴的付出至真至诚,为了让更多的人感受音乐的美好,他不遗余力地推广大提琴,而朱亦兵也永远不会在音乐艺术的探索之路上止步。

来源:1003私家车音乐广播
编辑:大喜
责编:唐台 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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