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说牛字

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是寒冬里的一股温暖,更是一年的企盼。正如温州俗语说的:捣杵头也背归过年。可是,今年有点难。今年春节有不少新温州人或者在外的温州人为了防疫而放弃返乡与家人团聚的美好良机,选择了留下。这又是多么令人敬佩的举动啊!留在温州的,祝愿过一个温暖的年。
回眸鼠年,我们经历了疫情,遇上了禁足,且是铺天盖地而来,如同梦魇一般,但也总算挺了过来,迈向新春。新春是辛丑年,为牛年。可以说,过去了的“鼠”小,而从今始的“牛”则大。我们迎来的是气壮如牛之年,一个扭转乾坤的牛年。牛年给了我们奋蹄催鞭的愿景。


牛与我们的生活关系密切。从人类史前社会进入文明社会,牛就成了人类的朋友,是人类最早驯养的六畜之一,大约有近万年的历史。牛体形高大,壮硕魁伟,性情温和,没有遇到劲敌时,只顾埋头吃草,顺从使唤,默默耕耘。因此人们称赞埋头苦干,默默奉献者为“老牛”。
牛在中国的驯养要比猪、犬迟些,因为牛的体形大,体能消耗亦大,万年之前的中原大地,气温比现在要低,不适宜牛的生存,而猪、犬等比较适应,与人们亲近得更早。所以古人造字时,宀字下面加个豕字就是个家字。家是个给人温暖的地方,家中饲养了豕,便是人们定土而居的开始。可见中原的先民先认识豕,后认识牛的。但是,牛的驯养,给了社会深刻的变化,原来牛大大改变人类的生产能力。据《山海经·海内经》记载:“后稷播百谷。稷之孙曰叔均,是始作牛耕。”后稷是古代周族的始祖,由于其孙叔均开始以牛耕田,为民众立下了丰功伟绩,人们尊他为“田祖”。
牛耕可连续翻田耕种,缩短了轮耕周期,提高了效率,为改善人们的生活,推动社会进步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于是,人离不开牛,且成了古代农业生产的重要劳动力,即便是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也非常注重保护耕牛。在古代杀牛是犯法的。3000年前的西周时期,就有“诸侯无故不杀牛”的法条,那时的民众当然不能像当今的我们可以到超市里选择湖岭牛肉还是神户牛肉,只能在用太牢祭祀天地祖宗时,才能品尝牛肉。太牢,包括牛羊猪三牲,但诸侯也只能用少牢,就是说只能享受羊和猪。这是人们对牛的依赖和敬重。
牛在中国文字中也是很牛的。甲骨文的牛字是象形字。字形突出了牛的头部特征,并用线条描出,两侧的弧形就像是一对尖尖牛角,十分形象逼真。金文的牛(图2)字,索性将牛头图形当成了文字符号。这是汉字造字过程中留下的印痕。汉字的造型是在不断演变中成熟起来的。鲁迅先生在《门外文谈》中谈到仓颉造字的传说时说:“仓颉也不止一个,有的在刀柄上刻一点图,有的在门户上画一些画,心心相印,口口相传,文字就多起来,史官一采集,便可以敷衍记事了。”金文的牛字图形便是一个实例,造字是由许许多多的像仓颉那样的人在使用中慢慢积累丰富起来定下来的。读《说文解字》,这种现象时有所见。
牛字的发音很简单,就读niú,音似扭。但“牛”之所以发“牛”的字音,却源自牛的叫声。这种字音,语言学称之为“拟声词”,是世界上所有语言都存在的。如“龙”的字音亦源自天上打雷的“隆隆”声等等。
牛是人类的朋友,牛对人类贡献可大了。牛年,我们也应善待牛,以现代文明的态度保护牛等动物,世界和谐美好。和煦的阳光,陪伴着暖冬的日子。当在我撰写此稿时,收到马亦钊先生寄来的牛年贺卡。他每年都给我寄贺年卡,已经坚持十多年,不仅传递了他的问候,也记载了我们的情谊。今年的贺卡除了吉祥贺词外,还水印他爷爷、著名书画家马孟容的迎春图。双牛沐浴在春风杨柳下,春光一片。画面寓意吉祥,催人在牛年扬鞭奋蹄,志在千里。
牛年顺吉。

来源:人文温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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